鹄晌月江

“即使半山腰也自由且烂漫。”
各方面摆烂,杂食,热爱挖坑痛苦填坑,随缘更新,被贴贴的话真的会开心到炸烟花。

【观影体】阵营逆转(三)

国设,蓝耀世界观影红耀设定,蓝耀世界私设很多,all耀向
  

因为看完相关同人缺粮的自割腿肉,和其他老师撞梗的话真的对不起!



思念不能自已,痛苦不能自理,结果不能自取,幸福不能自取。  


名为晚清,名为王耀。 
 
  


第一个片段就此终止,镜头定格在王耀寂寥的眉宇。遥远的东方古国关上迎客的大门,寂寞坐断,苦涩尝遍。  


空间里突然安静下来,半晌,有人声音很轻地问:“这是真的吗?”  


“那上面播放的,真的是王耀吗?”  
  


在场的人,除了亚瑟和当事人,无人知晓。  


未等空间回应,王耀轻声笑起来,在一片寂静中显得尤为突兀。  


他说:“是我,”王耀垂敛下金色的眼眸,声音放得很轻。  


他忽而弯起眼,因为气质不同而显得过分艳丽的五官,像那万头攒动处的火树银花,极热烈的美丽,自夜空撒下漫天的光彩,却又冰冷殆尽。  


神佛一般,安坐于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上,金色的眼眸中透露出一种冰冷的悲悯。  


  
“是我,又不完全是我。”  


王耀在心里想:


亲爱的,你太隐忍,太迟钝,太天真。所以我早已知晓,我会看到你的苦难,你的没落,你的不甘。星离雨散,月坠花折。金尽裘敝,鹿走苏台。  


黄沙驼铃,少年往事,过往云烟。琵琶一曲世千年,瞬息兴亡过眼。  


他看到了,那个自己的,不久的将来。  
  


他们分明有着相同的面容,却能够第一眼分辨出不同,所以就连见证着王耀成长成如今这个模样的亚瑟也会迟疑——怎么会是王耀?  


世界认识他已经太晚,他们见到王耀时,驼铃声响,乘风破浪,他早已踏遍黄沙海洋。所以他们以为他永远光鲜亮丽,永远骄傲伟大。  
  


阿尔弗雷德懵懂时也曾从亚瑟口中听到他的名字,真正意义上见到王耀时,黑发的美人穿着云纹描金的唐装,一手捧着书,一手捏着颗葡萄,闲闲念道:  


“琉璃钟,琥珀浓,小槽滴酒珍珠红。烹龙炮凤玉脂泣,罗帏绣幕围香风。”  


没有任何理由的,阿尔弗雷德觉得他就是王耀。  


“你认识我?”  


直到王耀金色的眼眸饶有兴致地看向他,这个尚还年轻的国家才意识到自己把那人的名字说出口了。  


  
王耀又问:“你知道我刚才在读什么吗?”  


阿尔弗雷德却不想说话。  


  
彼时他和亚瑟是世界上最强盛的两个国家,并肩而行,走在不同的朝圣路上。王耀对武力统治海外的土地和人民并不感兴趣,却总乐于在亚瑟新扩张的领土上传播自己的文化。  


不剥削,不压迫,这个国家的东方人们出现在世界的各个角落,教他们行事谦恭,引他们恪守中庸。对他们而言从大航海开始的苦难,似乎在中国人悲悯和蔼的眉眼中被抚平。  


尽管这于他们物质上的苦痛无济于事,这群人仍旧欢迎着,伴随着丝绸、茶叶与瓷器一并被传播过来东方文明。  


  
意气风发的亚瑟为自己戴上日不落的皇冠,东方的塞里斯却在精神上成为世界的太阳。  


阿尔弗雷德却想:多可怕啊。  


他的子民不会像抗拒亚瑟一样对待王耀,塞里斯为世界所拥抱。  
  


他最后半是嘲讽半是赌气地回答:“谁会不知道?”  


“我的子民在学习你的文化,世界上人人都在传唱塞里斯的美丽。”  


王耀笑得花枝乱颤,指尖的葡萄摔落在地。他眼底是盎然的火焰,引着阿尔弗雷德鬼使神差地凑过去,飞蛾扑火般。  


“弗雷迪,你过来,我再教你一句。”  
  


他笑吟吟地,低语道。  


“斫去桂婆娑,人道是,清光更多。”  
  


一个恶劣的,平衡的打破者。  


  
所以阿尔弗雷德想——那怎么会是王耀呢?就算他承认了,王耀的话也向来半真半假。  


抱着看好戏的态度,他问:  


“还不开始吗?”  
  


【王京推开那扇门时,王耀头抵在窗椟边上,倦怠疏懒地半合着眼,桌上横摆着两支烟和一杯凉了的茶。  


他依旧穿着那件长衫,百年来不变似的,王耀也没什么精神换什么新衣。  


王京走过去,轻声唤他:“兄长。”  


王耀垂搭在木桌沿上的指尖微颤,眼睛仍未睁开,只从鼻腔里发出轻轻的一声鼻音。

  
王京凝视着他探出衣袖的那一节指尖,忽然伸出手抓住,感受着手心中冷玉般的凉意。  


他声音很沉:“兄长,王粤又染上了。”  
  
王耀终于迷迷蒙蒙地睁开眼,唇角勾起一抹苍白的笑意,声音像飘在云端之上,麻木虚浮地,  


“……又染上了?”  


“您醒了吗?”王京向来端方稳重,记忆中更是第一次对他用这种诘问的语气说话。  


王耀却置若罔闻,自顾自地说:“他又不会上瘾。王京,你别骗我,王粤那孩子嗜甜,他又向来是怕苦的。”  


他说完这话咳了两声,被呛到似的,手捂着嘴,断断续续地又咳了起来,眼角泛出泪花,直到这时那张苍白的脸上才有些颜色。  


“……醒了?”  


他重复了一遍,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话,“怎么醒得了?就算我醒了……”  


“他们醒了吗?”】  

  


亚瑟看清桌上的东西,一瞬间变了脸色。  
  


【王耀放下手,袖角不经意碰到了烟枪,他下意识嫌恶地移开手,又不禁苦笑。  


“它多苦啊,王京。”  


将要殆尽的火星,颓靡的焰色在王耀眼中闪烁着。  


“他们多苦啊……”  


可他什么也做不了。被关在这四四方方的紫禁城,他什么也做不了。】  

  


“……是鸦/片。”  


王耀似笑非笑地对上亚瑟复杂的神情:“亚蒂,还是你啊。”  


  
【王耀被那群官员领着,走出那间小院,走出紫禁城,走出北京。他走到江宁,走到静海寺。  


王耀字写得极慢,手指捏紧笔杆到泛白。  
一横,一撇,一捺。  


两点,一提,两横一竖一横,竖,横折钩,再两横。  


大清。  


他签完字,抬起头,琥珀色的眼睛空茫茫的一片。王耀孤身立在那,长衫下的身体形销骨立,静海寺不知何时只剩下他一人,像是一场孤立的噩梦。  


“嘉龙呢?王嘉龙去哪了?”  


沉了千年的长风吹落一地的条约,那上面写着王嘉龙的新名姓。】  


  
思念不能自已,痛苦不能自理,结果不能自取,幸福不能自取。  


名为晚清,名为王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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